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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oomimaging | 30th Dec 2007, 00:00 AM | 小說-天馬行空 | (452 Reads)

的士內充滿陣陣的血腥味,我把窗子調底一點好讓呼吸一大口新鮮空氣。的司司機也跟著把窗子調底,而他不時在倒後鏡偷看那男人。最後,在國泰航空公司的建築物附近,男人要求停車時也二話不說對準司機後腦要開槍。

「我已經很聽話地跟著你,就不用再殺多一個人吧。」我大叫阻止。

「但是,他的時間已經到了。」男人說。

那一刻,我並不明白他的說話。突然那司機痛苦地按著心口,口腔不斷地溢出唾液,雙眼翻白身體不停抽搐著。

「就是讓他好過一點,就應該要了結他生命,現在他可能要當十多年植物人才死去。他的家人,會因為你剛才所謂的惻隱之心,折騰十多年才可能平服。」男人冷冷的看著我說後,便拉著我往一方跑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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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邊有兩個持槍的守衛員,男人槍子對著他們,但他突然斜眼的看著我,獰笑起來。

「要留他們一命嗎?」他問我。

因為太突然,我也說不出話來,男人顯然看出我害怕,他裝作安慰的樣子向我點點頭。

「死亡,就是人類一生最公平、最幸福、最神聖的一刻。因為我們都是帶罪而來,誰都會是帶罪而走。而我,幫他們送到神聖的一刻,可以減輕他們日後可能犯更重的罪。」他說著歪理時樣子認真得教人害怕。

就在這時,我們都被一絲絲白煙所吸引著視線,從男人拉著我的手臂間發出連他自己也覺得奇怪,從那位置感到一股暖意傳過來。在只有攝氏十六度的晚上,沒有及時拿回放在閣樓的大衣的我,身體被這種比大衣更溫暖的感覺蔓延著,我放下了戒備心、警覺心,慢慢地意識也糢糊了。

再一次感到自己的四肢時,已經是在飛機上。男人和他的同伴已經不知所?,對面的有兩位穿紅色紗裙子的雙生女孩。除了眼睛的顏色,在右邊的女孩是藍眼珠、左邊的女孩是綠眼珠之外,她們外表和表情宛如一個模子蓋出來的, 木無表情令整個空間尤其令人毛骨悚然。

我用手臂撐起身體坐起來,向女孩們問及身處何方,兩人除了目不轉盯的看著我外,仍是沒表情也不開口回應。雖然有著顏色的眼珠,兩個女娃看看起來都是亞洲人,我就試用普通話、英文、日文的問,依然是無回應。

我站起來想看看附近有沒有人,發現在不遠處,有一個正在閉目養神的年輕印度女子。我走到她那邊 去,仔細的看了她一會,這女子長得很漂亮,有著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娃娃,高的鼻子,性感的豐唇,穿著銀色和紫色交織的印度人的傳統民族服裝。

「多謝你的讚賞,我也喜歡....你的衣服」她突然嫣然一笑,把眼睛張開看著我說。被她這樣一說,整個身體都抖擻起來,她示意耍我坐下來,我也找不出理由反抗。

剛才的雙生女走到我身旁站著守護我似的,我嘗試示意她們也坐下時,如常杜沒任何表情就只是盯著我。印度女子沒有理會她們,把可以拉起來的桌子架在我們之間。

「要讀一次塔羅牌嗎? 我用的是世上獨一無二的牌子。」也不等我的回應,她快速地在桌上鋪上一塊紫色的絲綢布料,拿出一套金光閃閃的牌。

那套牌子跟我拿著的扇子一樣,是金線造的,正奇怪,這種穿透的圖案,不會讓人知道牌的內容嗎。但只要細心的看,他們的花紋是一樣,而且背面好像什麼也沒有一樣,怎麼看也看不出端兒。

「選出一張」她向我說。

以前曾經到過一些塔羅店占卜,都是朋友拉著我要去玩。每次,我總覺得有一把聲音教我如何選出一張認為會是對的牌,現在我正等著那聲音時,我看著一樣的圖案很自然抽了一張牌子遞給印度女子。

「你自己翻開吧」她微笑的說。

當我翻開牌子時,不知是因為燈光還是什麼,變得像是立體投射一樣,整個內容宛如一套短短幾秒的影像。我看見一個女子,在山谷間行走,突然被一個持長彎刀子的殺手斬殺起來。

我想大叫不好的時候,印度女子把殺手的影像輕輕一遮,如同皮影戲一樣沒有光的投射,那 持彎刀的人立即消失,只剩下差點被殺的女子在喘氣。她在谷中四周的看,慢慢所有的影像都消失後,牌上顯出「The Death」的字。

「第一張是死亡的牌,也很好啊!」印度女子向我神色自若的說。

「一開始就是死亡也是一件好事?」

「沒有死亡的洗禮,就沒有將來的體驗。你再抽一張由這死亡牌帶來的意思,或許會讓你得知一些線索。」

如同大學美術課堂畫的每一幅畫,我相信 直覺,而這跟自然流露的感覺一樣,從少我便很會運用這技巧,掃出想要的顏色搭配、層次的深淺,當別人問我如何畫出漂亮的畫時,我想跟他們說自己也不知道。下一張牌,我一定會抽得很好的。

翻開第二張牌時,立體投射圖案再一次出現。只是這一次,我看見了一男一女在一片星空下指著星星在說悄悄話似的。男的伸出手,天空的星星都聚在他的手上,他把星星都送給了那女人後,畫面一切全都變成黑色什麼再也看不見。正當我也伸出手想撥開黑色一片時,畫面如同霧氣一樣的散去,出現了「The Star」。

「嗯? 那是星星牌?」我抬頭問印度女子時,不知什麼時候她又變回睡覺的姿勢。

「喂....你還好嗎?」我拍拍她問,仍是在熟睡的她。

我把桌子上的牌都翻開,卻什麼影像也看不見,連字也沒有,就只是一份份金線做的牌子,前後一模樣。我把剛才那「The Star」的牌子拿在手上研究,為什麼那男人伸手把星星聚於掌內的一幕,印象中似曾相識。

「你可以選擇記著,你也可以選擇忘記,畢竟她只是個再沒有利用價值的占卜師。而你的工作,正要開始了,請你跟我們走。」雙生女忽然一起的向我說。

雙生女指著關閉著的機窗,示意要我拉開來看,飛機不覺間已經降落在一個沙漠腹地上。這飛機究竟是什麼構造,我連它飛行、上升、下降也感覺不到,安靜得如一直靜待著。

我可以看見不遠處,有十多個帳棚,有一些人在移動著一些機器、電子工具等,也有一些人拿著厚厚的書和文件夾走來走去。

「工作人員,都在等待你,他們都等了二十多年。」雙生女向我說。

「等我? 我可以為他們做什麼嗎? 我只是一個美術畢業的學生,我會的可能只是在畫畫。」

「或許已經夠了,星辰啟示錄上寫著:『那女孩,把魚的湖畫出多種顏色,我們的世界裡就多了這些色彩,那是我們未曾擁有過。』」雙生女眨了一下眼睛說,她們連眨眼的速度都是同步,真叫人驚訝。

「如果人類可以擁有整本原全的星辰啟示錄,就可以在科學上解釋一大片迷團。我們,就可以把一切的不明白弄得清楚,生命起源、文化的史秘都會呈現出來,而我們兩人也可以有獨自的思想。」雙生女把身體轉向後邊,讓我看見兩人的後腦有一條不粗於1cm直徑的透明管道貫穿著,管內有一些紅色和黃色的液體左右流動著。

當我看著這兩個女孩時,感到背脊被冰一樣的棒掃過。

可是,在同時間為什麼我會在這裡,不但沒有想過要別人救出,而且還很期待將要發生的事情,特別是「星辰啟示錄」這幾個字,讓我想起那會把星星聚在手心的男人。我彷彿可以呼喚到他的名字,說到唇邊,卻又忘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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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icture卡莉奧貝 由於從家族遺傳了奇妙的DNA,從小便很古怪,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事情。喜歡自由卻要為五斗米折腰,既活躍於廣告及動物界,亦學習靈療之術,人生從此不一樣,找回了自己。閒時愛自閉愛跟狗兒聊天愛四處探險跟別人的祖先打交道,至於盜墓......這當然是秘密。

Dith 跟卡莉奧貝同樣遺傳了父母的厲害DNA,字還不會寫的時候就會畫畫。小學便舉行畫展、中學更在香港各文化要點舉行過多個主題畫展,曾經被選為十大青年畫家候選人之一。怕煩怕名利,唯對視覺美感之追求永不厭悶。一個高震盪量(high vibration)的畫家,沒有固定風格,隨不同作者不同故事而變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