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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oomimaging | 9th Oct 2009, 00:00 AM | 時事-當勞化社會 | (21 Reads)

Peter, Paul and Mary的瑪莉(Mary Travers)九月十六日逝世,享年七十二歲。六十年代,在一片反戰聲音中,民歌在美國蓬勃發展,Peter, Paul and Mary以歌聲發出抗議聲浪,向政府清楚傳遞他們的政治理念。If I had a hammer及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? 雖並非Peter, Paul and Mary原創,但可感動幾代樂迷,除了繞樑三日的歌聲外,更重要的是千載不變之信息:「我已有了鐵錘,我已有了銅鈴,我已有了一首歌,響遍全國。它是正義的鐵錘,它是自由的銅鈴,它是詠唱兄弟姐妹友愛的歌,響遍全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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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們不會忘記,一九六三年八月二十八日,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在華盛頓於三十萬群眾面前發表著名演說「我有一個夢想」( Have a Dream),Peter, Paul and Mary同場唱出If I had a hammer和卜戴倫(Bob Dylan)的反戰名曲Blowin' in the Wind。瑪莉曾說:「我不清楚在七十五歲時,我是否還會唱Leaving on a Jet Plane,但我確信,我還是會唱Blowin' in the Wind」,言簡意賅,不必解釋如何被自由民權感動,毋須細論為何會堅持反戰。

袁智聰在香港作曲家及作詞家協會會訊《Cashflow》撰文論香港抗議歌曲時說:「站出來用音樂作為對社會表態、創作抗議歌曲的本土音樂單位,多年來其實仍是寥寥可數。」花兒都哪裏去了?文中引述的例子包括黑鳥、Alien、AMK、迷你噪音及My Little Airport。近年較多新一代抗議歌能從街頭到互聯網分享,在民怨四起的國際都會深受年輕人歡迎,但主流歌曲卻依然少有異議聲音。異議不一定好戰,抗衡未必是反動。廖偉棠《迷你噪音:社運音樂可以多美麗?》說得好,社運音樂可以很美麗,十年前出現的「噪音合作社」是街頭戰歌,而同生體「迷你噪音」則是內心遊行:「兩者激蕩出一個有血有肉的城市『遊擊隊員』形象—左手是作為武器的結他,右手是一本聶魯達」。我喜歡結他,也曾讀聶魯達,認為社運、音樂和十四行詩可以有美妙的結合。我同時相信主流流行音樂有時也要有一把鐵錘、一個銅鈴。我也和很多網民一樣,很想和My Little Airport一起「瓜分林瑞麟三十萬的薪金」,鍾情小機場的迷你噪音者自有集體認同,但同時流行音樂也要帶動大眾的社會想像在風中迴盪。歌聲除可以在卡拉OK讓人沉醉自娛之外,應可叫人有夢想,德行倫理學家麥肯泰名著《誰的正義?哪種理性?》說:「只有那些容許其權力的可能性為人質疑的傳統,才有維護其權力的合理依據。」就流行音樂工業而言,對政府來說,莫不如是。

我不清楚在七十五歲時,我是否還會聽Leaving on a Jet Plane,但我確信,我還是會聽Blowin' in the Wind。

(原文刊於2009年10月6日)

(本文版權屬作者所有,如欲洽商出版事宜,請與本網誌或作者聯絡。)

Picture朱耀記 最新著作《愛恨地球村》,學術行政生產包裝推銷一腳踢,自小耽於逸樂,明愛文化研究暗戀一切難登大雅之草根文化,足球、賽馬、打機、漫畫、影視、流行曲樣樣皆好而不精。曾經希望振興中國文化,但在據說「一個姚明,一個章子怡,比一萬本孔子都有效果」的時代,唯有將願望改為進軍荷里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