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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oomimaging | 2nd Feb 2009, 20:21 PM | 電影-首輪搜畫 | (168 Reads)

同樣是以京劇藝人為藍本,同樣是導演陳凱歌的作品,把《梅蘭芳》(2008年)與十五年前的《霸王別姬》(1993年)比較,只有新不如舊的退步感覺。前者改篇自真實歷史人物一代京劇伶人梅蘭芳的生平,後者則改篇自香港小說家李碧華的同名作品,照理前者應更真實生動、取材應更豐富,但兩者一比較,新作在情節上的諸多制肘、人物的蒼白無力,更顯得舊作情節細緻、角色感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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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凱歌借梅蘭芳大伯父(也是伶人)的「紙枷鎖」陰影來為梅整個人生定調──梅蘭芳一生受京劇(舊傳統的規範)、名氣、梅妻及梅黨所組成的「紙枷鎖」控制,終日只想追求平凡的生活,這種以童年影響決定人物往後一生命運的說法,不難見於好萊塢傳統的傳記電影(如史高西斯《娛樂大亨》中強迫性精神症對侯活曉士的影響;奧利華史東的《尼克遜傳》中尼克遜兄長的死令尼長大後缺乏安全感與不信任他人),問題是陳凱歌雖然能夠找出京劇與他心目中之「梅蘭芳」的微妙關係(套用邱如白所說,就是京戲裡的動作、化妝等都有很多規矩,而臉譜則把表演的人藏起來,全是表演者的「枷鎖」),但具體表現出來卻沒有同類好萊塢電影的自圓其說,「梅蘭芳」便不像是「活生生的人物」。

綜藝全片,梅蘭芳完全像一個受人控制的傀儡,但我們從不少史料中得知真實裡的梅並不如電影所描述,如不會因為要顧全藝術生命而與孟小冬分離,電影當然要有藝術刪減的成份,但如以真實人物為故事基礎,則不能完全歪曲了某些關鍵事實,像把梅黨的齊如山改名換姓變作邱如白(據聞原因是因為齊是國民黨,後來大陸政權赤化後南遷台灣),陳凱歌恰恰就像他描述的梅蘭芳一般,處處受到梅氏後人在創作上的制肘(像因為艷照門事件而刪去阿嬌扮演梅氏第二任妻子年青時期的戲份),「紙枷鎖」之說,難道是夫子自道?

有說本片的配角比主角出色,像孫紅雷飾演的戲迷邱如白、陳凱歌妻子陳紅飾演的梅妻等,巧合的是,這兩個角色正好是《霸王別姬》中葛優飾演的袁四爺及鞏俐飾演的菊仙之翻版,既是舊酒新瓶,自然也談不上是青出於藍了。

(本文版權屬作者及本網誌所有,如欲洽商出版事宜,請與本網誌聯絡。)

Picture馬田龍 香港影評人協會會員,電視新聞節目高級編導,就是這麼簡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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