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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oomimaging | 22nd Apr 2009, 00:00 AM | 醫務-穿白袍的惡魔 | (119 Reads)

「人之患、在好為人師」──《孟子》

「彼得,我昨天遞上辭職信了。」這天一早光頭仔告訴我。

「甚麼?你認真的嗎?」

「其實早前肥趙向A醫生打小報告,說我看病人賺到的收入很少,不像他那麼多,A醫生又召見我向我訓話,後來我想清楚了,無謂受氣,我是做醫生的,不是做他的搖錢樹,我寧可找一份正正當當的工作,好過為這些唯利是圖的人做事。」

「我明白的。有甚麼打算?」

「暫時沒有啊。說不定我會自立門戶呢。」

「到時一定要告訴我。」

「哈哈,你放心,我一定拖你下水的。」

就是這樣,我的老友光頭仔被肥趙間接逼走了。這個肥趙就是專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勾當。不過,對光頭仔來說,這也許不是一件壞事。跟A醫生和流華有少少不同,他覺得醫術不應該是純粹的生財工具,他不過想當個正正當當的醫生而已。雖然我很尊敬他這種想法,但是心底裡我有些擔心他能否繼續在這個行業生存下去。畢竟現實比他想像的更加殘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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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光頭仔吃過早餐之後,我又要到A醫生的診所向他報告了。雖然自從A醫生搭上ET小姐之後,我已經越來越少見A醫生,但我仍相當討厭這個環節,感覺上跟保釋疑犯天天到警局報到差不多。我每次到那裡之前,還特意致電他的姑娘,探聽他今天心情如何。根據今天最新天氣報告,似乎陰風陣陣......唉,看來今天是凶多吉少了。

果然不出我所料,又被A醫生「省」了一回,無端成為他的出氣袋。正在垂頭喪氣準備「鬆人」之際,A醫生一個肩膀拍過來:「彼得,沒事的話便一起去看看今天的水魚班搞得怎麼樣吧。」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。時也,命也。看來遲些要多些做善事,才能避免再遇今天這種天遣。

這個「水魚班」,其實是對大醫務集團搞的一個「醫務所助理証書課程」的暱稱。他們搞這個課程,聲稱要為有志做「醫務所助理」的人提供訓練,實質主要目的是透過這些課程收取高昂學費賺錢而已,所以他們才會叫那些參加的人為「水魚」。別以為這個課程有甚麼優質的教學,其實教的人都沒甚麼專業資格,也沒有甚麼結構完整的課程。在那些宣傳單張上,他們宣稱有醫生、藥劑師、助護授課,但到了真正上課的時候,卻往往發現講課的就是B仔這個沒甚醫療專業背景的人,又或者是二十歲剛出頭只做過兩年診所助護的姑娘仔;即使真的有醫生在診所講課,醫生也會在授課中途忽然到了隔壁看病人。簡單而言,就是一個極不專業、掛羊頭賣狗肉的「水魚班」。

最可怕的是,這個所謂証書課程頒發的証書,根本沒有甚麼法定機構或專業團體承認,承認的就只有大醫務集團而已。結果那些「水魚」付出時間和金錢,換來的就是一張廢紙。

舉行「水魚班」的地點其實就在大醫務集團在港島那個地下巢穴。當我和A醫生到達的時候,還未到上課的時間,那些「水魚」還沒有出現。可是我們卻聽到有嘻嘻哈哈的笑聲從遠處的房間傳出來。

我們循著笑聲走進房間,卻發現一幅驚人場面:死依痾被蒙著雙眼,熊抱著一個姑娘仔;其他姑娘仔則像在閃避他,情況跟玩「麻鷹捉雞仔」差不多。

大醫務集團的地下巢穴,怎麼忽然變了死依痾的荒淫後宮?

原本歡樂的氣氛忽然沉寂下來。我看見A醫生的臉上有濃密的烏雲籠罩。

經過一輪瞭解,原來死依痾趁A醫生和那些「水魚」未到,正在和一眾姑娘仔「預習」一個會在今天上課時會玩的遊戲:一個人被蒙雙眼,聽從另一個人口述的指示去找指定的人或東西,旨在「建立互信、增強溝通」云云。我不明白一個「醫務所助理証書課程」為甚麼會加插這種遊戲。如此白痴的中學生遊戲落在死依痾手上,自然成為他藉機性騷擾女下屬的藉口。有些姑娘仔不敢作聲,有些卻主動投入這個「遊戲」。 

A醫生一到,這場荒淫遊戲就告終了。最後那個白痴的遊戲也沒有再玩。

我聽說死依痾後來被A醫生召見了,好像還裝模作樣地被「訓斥」了一頓。之後死依痾好像低調了一段日子,但很快已故態復萌。其實甚麼都沒有改變,就像一陣風在一潭死水上吹過,也許會泛起一些漣漪,但過後還是一潭死水而已。 

小資料 
醫務所裡的「姑娘」,正式來說是診所助理,和醫院裡的護士是完全不同的。醫院裡的護士必須正式受訓一段長時間並考獲相關資格;診所裡的助理或者助護,法例上沒有甚麼要求,事實上目不識丁毫無經驗的人也可以。正因如此,原則上如果這些助護的工作有任何醫療失誤,最終也必須由醫生負全責。但是在醫療集團任職的醫生就會陷入很危險的境地,因為他們根本對這些助護的管理和訓練沒有甚麼控制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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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icture黑男 最新著作《醫生事件簿:穿白袍的惡魔》,地道港燦一名,性別年齡學歷職業嗜好皆是一個......謎。平日神出鬼沒,擅長偽裝成不同化身,奉勸大家無謂徒勞無功追蹤他的真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