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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oomimaging | 14th Oct 2008, 00:00 AM | 懷舊-我們的好時代 | (5670 Reads)

「昨天,牛仔是我。今天,牛仔是我的孩子。明天,牛仔是我的孩子的孩子。」
── 王司馬

孩提時代常跟父親在早上往茶樓品茗,當父親打開報章A1版細看時,我便偷偷把副刊拿在手裡,雖然弄不明白董培新先生筆下的周時威嘲諷的對象是誰,但他那些抵死的表情卻令人忍唆不禁。後來年齡漸長,父親因工作繁忙,已甚少閒暇與我同去品茗,我的閱讀品味也由市井口味的《東方》、《成報》轉到知識份子型的《明報》,王司馬先生在《明報》副刊連載的牛仔漫畫,讓我重拾了不少童年時的父子情懷。

在牛仔誕生以前,先有「契爺」。契爺最初是在王澤先生的《老夫子》中出現,因為初入漫畫行的王司馬並沒有名氣,所以契爺只能偶然與老夫子插科打諢,讓更多讀者認識他。後來,《明報》的創辦人查良鏞先生(著名武俠小說家金庸)慧眼識英雄,讓契爺獨立出來,與牛仔組成父子兵,每天為《明報》副刊廣大的讀者帶來溫情的歡笑。

Picture簡簡單單的構圖,不立文字,王司馬的漫畫就是有這種意在言外的韻味。

牛仔與契爺這對父子的原型,其實是來自作者王司馬先生與他的三位兒子。光禿了頭、咀上有一字鬍子及喜歡穿戴煲呔的契爺,雖然與現實中的王司馬有異,但他愛兒子之心卻是同出一轍。常穿人字拖、留著湯碗頭的牛仔,也是集合了王司馬三位兒子的天真、聰慧與活潑於一身,可以說,牛仔與契爺的故事就是王司馬父子的故事。

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段《牛仔》漫畫,是牛仔看見契爺坐在椅子上睡著了,怕他會一個不小心從後倒下來,於是快手快腳拉來一張同樣高度的高背椅子,頂著契爺坐著的那張後背,不知不覺自己也睡著了,兩父子便這樣背靠背地午睡,畫面的溫馨感人,使人會心微笑,頓感人間有情。

《牛仔》與其他同類漫畫有一個很大的分別,就是差不多完全沒有文字對白,所以很多小朋友也能看得明白。王司馬以簡潔的構圖、幽默的手法帶出一段段溫馨的小故事,不論是牛仔闖了禍、父子互相捉弄、契爺督促牛仔做家課等等,把日常生活間的小情小趣融化在筆下,令人感受到父子間親情的可貴。這令我想到張樂平先生的《三毛流浪記》,同樣是不立文字,純以漫畫構圖表達意念,較諸今天動輒以長篇的文字旁白來「解畫」的漫畫作品,王司馬及張樂平運用點、線、面的能力之高、技巧之妙,令人由衷佩服。

如果說外國有著名的花生漫畫,我們也有牛仔作代表,只是前者連載至今仍不間斷,但後者卻因王司馬先生的早逝而遠離熱愛它的讀者多年,雖然現在也有小豬麥嘜繼承那種親情(父子情轉為母子情)的表達,但牛仔那種不用言喻、不會把現實生活的困難彰顯的含蓄韻味,卻是後無來者了。試想在遙遠的國度裡與牛仔翩翩起舞的王司馬,看見今天報章上再沒有他的承傳者,將作何感想?

妙筆拾遺《牛仔》作者王司馬,原名黃永興,澳門人,五十年代在澳門從事教育工作,業餘習畫。一九六五年進入《明報》工作,既與王澤合作繪畫《老夫子與契爺》連載漫畫,又為金庸小說繪畫插圖,並從事廣告美術創作。七一年至八零年創作《契爺》、《牛仔》、《狄保士》及《靚女蘇珊》等四格漫畫,後《牛仔》結集成四十冊漫畫書,大受歡迎,惜王司馬在一九八三年九月因病逝世,享年四十三歲。

(本文版權屬作者及本網誌所有,如欲洽商出版事宜,請與本網誌聯絡。)

Picture馬田龍 香港影評人協會會員,電視新聞節目高級編導,就是這麼簡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