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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oomimaging | 28th Apr 2008, 20:06 PM | 電影-經典雜談 | (542 Reads)

「《報仇》(1970年)開創了民初動作片之局,影響之大,李小龍的崛起,也與此有關。因為李小龍的外型,並不適合古裝武俠片,民初裝才合他的戲路!《唐山大兄》(1971年)之後,他重要的作品是《精武門》(1972年),可以明顯的看出《報仇》的影響。李小龍在《精武門》穿白色學生裝的造型,則顯然是受我《報仇》中姜大衛造型的影響了。」──張徹

在張徹及不少影評人的心目中,《報仇》是張氏重要的代表作之一,原因除了張氏自述開創了民初動作電影的濫觴之外,《報仇》更是把其理想中男性英雄「盤腸大戰」的悲壯精神與其風格化的慢鏡美學完美結合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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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謂「盤腸大戰」,來自京劇《界牌關》,此劇取材自章回小說《羅通掃北》。話說唐朝貞觀年間,大將羅通遠征西突厥,被圍於界牌關,羅於死戰中拉出自己的腸臟纏綁腰間,奮發精神力戰陣亡。《報仇》開場便是京劇武生關玉樓(狄龍飾演)在舞台上扮演羅通,張徹將舞台上的盤腸大戰與關玉樓妻子花正芬勾搭權貴封開山(谷峰飾演)平行剪接,預示其後關玉樓將因此而與羅通下場一致。其後,關玉樓在茶館被封手下偷襲,先後被割掉雙眼及剖開腹部,腸破血流,關垂死掙扎的慢鏡與開場關飾演羅通死戰的場面互相對接,令人動容。

真正的主角至此才正式出場,張徹沒有先給予飾演關玉樓之弟關小樓的姜大偉一個正面鏡頭,反而讓他急步行走的腳步聲在胡同巷子裡來回激盪,然後才從大Wide Shot接近鏡,一身中山服的小樓出場,雙眼充滿怨憤,這個出場兩年後便被導演羅維挪用到李小龍飾演的陳真身上,同樣也是為報仇回來

關小樓如何利用美人計誘殺封開山、如何被真正的幕後殺兄主謀金之泉(楊志卿飾演)瞞騙,為他殺掉大帥等數段情節,卻拍得頗為冗長沉悶,張徹的作品往往就是具有情節粗疏的通病,恍惚整部影片的前及中段大部份劇情都是多餘的,目的只是為了帶出悲壯的結局,我常認為觀看他大部份的電影,有些其實是可以只看開場及結尾便足夠(張氏作品達九十多齣,無可否認確有粗製濫造)。

「《報仇》對日後中外電影最重要的影響,還在慢鏡的運用,以後慢鏡被濫用,常被用來使動作看清楚,其實只是末節;我自己用慢鏡,也以《報仇》最有神采。當年星馬禁長頭髮,公司一直勸我讓姜大衛剪短頭髮,我總不肯,也是為了慢鏡有神采。」──張徹

結局關小樓為金之泉殺掉大帥後,被偷襲重傷,殺盡金及其手下後,關也瀕臨死亡,張氏以長達數分鐘的慢鏡表現關從大廳樓梯滾下地面,再掙扎到大門外,中間加插羅通/關玉樓同樣垂死掙扎的情景,三者的命運如出一轍,關小樓彷彿以死達到與大哥匯合的境界(其中一個回憶畫面是小樓與大哥一同練功,小樓凌空翻滾到大哥身邊,站不穩時讓大哥扶了一把,表情之曖昧,實在很難不令人聯想到同性之愛,但張徹曾強調其作品只是反映陽剛的風格及男性情誼,絕對不是同性戀),這種「死亡之舞」的安排今天看來可能令人發笑,但這種高度風格化的悲壯情懷卻是張氏獨樹一幟的特點。

(本文版權屬作者及本網誌所有,如欲洽商出版事宜,請與本網誌聯絡。)

Picture馬田龍 香港影評人協會會員,電視新聞節目高級編導,就是這麼簡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