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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oomimaging | 14th Apr 2008, 00:00 AM | 電影-經典雜談 | (457 Reads)

《鐵手無情》(1969年)在張徹作品中有著與別不同的風格──沒有「極度」慘烈的盤腸大戰(血花四濺是張氏作品的「指定動作」,本片自不能幸免,只是相對其他作品而言,暴力場面出現的次數及程度較少而已)、主角沒有死戰而亡(羅烈飾演的鐵無情最後把死敵馬威甲殺敗,承諾照顧其失明孤女)、不是由張氏「指定男角」出演(王羽因《獨臂刀》當紅「離隊」外闖,狄龍及姜大偉尚未成熟,姜只在本片擔任配角,主角由羅烈飾演,但本片票房失利,既然缺乏觀眾緣,羅此後便極少擔演男主角,「專心」做他的第一奸角,真是時也命也),加上由倪匡編寫的劇本集中在捕快追捕大盜的兩、三日間,劇情罕有地集中,相較張氏其他「大開大合」的作品,本片便顯得細緻獨特(張氏關注「男性情義」的精神多於情節發展及佈景考究,有時難免令人生粗疏之感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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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片主要講述滄州捕頭鐵無情(羅烈飾)公正執法、嫉惡如仇,故得無情的稱號。因為滄州出現心狠手辣的四大盜(陳星飾演的鐵蝙蝠梁延中、谷峰飾演的南來神雁彭雲強、張佩山飾演的金算子李不樂及房勉飾演的首領馬威甲),鐵決心緝拿歸案。鐵先後擊殺三大盜,唯與首領馬威甲一直緣慳一面,原來馬一直以瘦弱老伯示人,故鐵即使在道上遇上也從不懷疑這位老伯就是武功高強的四盜之首。鐵最後在客棧中洞悉馬的身份,卻被馬的奪魂筆所傷,鐵於混亂間乘坐馬的坐騎突圍而出,不料被馬的坐騎帶到馬家,認識了馬雙目失明的女兒桂姑(李菁飾演),桂為鐵療傷,二人漸生情愫。翌日馬回家,與鐵為了隱瞞大家都是仇敵的真相,逐在桂的面前裝作沒事,暗地卻較勁。最後,馬在與鐵的決鬥中伏法,鐵承諾為他照顧孤女桂姑。

「(倪匡)他很快就能掌握編劇技巧,其後的《鐵手無情》便是佳作!人物眾多而人人性格鮮明,且寫出了華語片罕見的季節感。」──張徹

張徹強調的「季節感」,是指本片中多番出現的炎夏景象──路邊茶坊客人難耐暑熱大喝涼茶、大雨淋漓下鐵無情與假裝老弱的馬威甲在路中相遇、盲女擔心驟雨令家門的花被摧殘等,但這種「季節感」的安排似乎未能深化劇情的發展,倪匡編撰的劇本可能有較深入的關連性描述,張徹可能意會但卻未能得心應手地表現出來(「季節感」對劇情發展具推進張力之表表者,則非黑澤明的《野良犬》莫屬,對此有興趣的網友可以找來看看)。

結局鐵無情與馬威甲在馬家中不願在盲女前揭露兩者死敵的真相,對話只好客客氣氣,在無聲中卻又交手連場,暗中較勁,以此比較兩方大廝殺,以武力鬥個你死我亡的俗套安排,這段處境便顯得格外新奇突出。

本片較少強調男性情誼,正邪主角皆因一位失明的弱女而把狂暴壓下,女性在張徹作品中只有《刺馬》(1973年)中的米蘭(井莉飾演)與本片的盲女桂姑最重要,前者是男角缺裂的火種,後者則是療傷的鎮冰。

(本文版權屬作者及本網誌所有,如欲洽商出版事宜,請與本網誌聯絡。)

Picture馬田龍 香港影評人協會會員,電視新聞節目高級編導,就是這麼簡單。